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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金幻】选择恐惧症

想尝试一下这种逼格特别高的写法…结果再看一遍发现时间线好乱啊_(:з」∠)_…
试水作,欧欧吸有看不懂很正常,谢谢理解(๑•ี_เ•ี๑)
1.
紫堂幻打开播放器,看着倒三角形变成两条杠。聒噪的音乐声立刻想挣脱什么桎梏般从小小的音孔里争先恐后的逃出去,已震得他手臂略微发麻了,他还不知道般调到最大声。
他把小小的正方形物体拍在桌上,泄气般的瘫坐在凳子上摘下眼镜。绿色的瞳孔氤氲着黑色的雾,他透过平光镜看见眼眶旁愈加明显的青色,无声的叹了口气。
男孩儿顺着音乐的节拍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眼镜,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换掉了爵士,没听两秒又再次切了歌。
房内的乐声随着咔嗒咔嗒的摁钮声不停变换曲调,似乎连空气的节奏都不太一样。可紫堂幻脸上的表情愈发焦躁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他重重拍了一下关机键,房内又重归寂静。
他自暴自弃的倒在桌上,余光看见那只金送他的小小闹钟,中间的计时器写着52天。
距离他们分别,也就只剩下这么多天。
紫堂幻终于崩溃的大喊一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还是不能决定。
2.
他曾经是个天才,至少以前是的。
从小到大,他的绘画天赋一直为人所称道,那一柜子的奖杯和父母骄傲的神情足以证明这些。
所有人都以为他就会这么顺顺利利地、骄傲地成长,凭着一技之长得到所有人尊重。
如果没有那一辆汽车撞碎他的梦想。
那个雨夜本来气氛美好,他在金的家里为他过完了十二岁生日,红艳艳的烛火映照着他们带着满足微笑的小脸蛋,代表着他们的友谊迄今为止也延续了十二年。
紫堂幻走到小区门口,和站在窗台上的金远远道别,他转身撑开伞,那车灯突然亮起,明亮的灯隔着伞骨支撑起的防水布,却仍然刺痛了他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雨水在远光灯的映照下仿佛穿梭于天地间的白线流,带着丧礼的颜色,而他重重摔在这白线织出的一方天地之中,听着右手骨骼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那时间仿佛被拉长至无数世纪,他在那远远离去的白色光芒之下,睁着无知的眼睛,看到了比一切都红的东西。
那是希望的颜色,从他的指缝间流出,被奔腾的雨水裹挟而走,再不知所踪。
那是狂流的暗,那是燃烧的红,那场大雨滂沱倾倒进他心里,从此再也没有停过。

“紫堂…”
“紫堂?”
“紫堂,你听得到吗?”
“你回答我好不好…”
他双眼空洞,看着金用力捉着自己的手。他的眼睛永远干净的像太阳,自己和他相比,确实龌龊不堪。
他用力缩回手,不管不顾血肉里卷土重来的疼痛,转过身去。
身前又是大敞的窗,微风和煦的吹过来,从这个角度刚好看见茂密的绿荫,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紫堂幻闭上眼睛不去看,小小声的、嘶哑的问:“我听见医生说我以后不能画画了。”
“是不是真的?”他带着一点点的祈求,轻声的、用着安慰人一般的语气道,“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金总是有问必答的,然而这次,他一个字也没说。
于是紫堂幻蜷缩起来,夹在这一前一后、仿佛要把自己照穿的两道阳光之中,无声的泪流满面。
3.
伤痛不是好的轻易的东西,紫堂幻有时候觉得,好了伤疤忘了疼,也是一种好本领。
或许不是不想忘,而是实在实在忘不掉。写字时笨拙的一笔一画,那些贴满他所有骄傲的奖状,现在被悄悄藏进箱子里。父母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态度,亲戚怜悯的目光…
他带上了平光镜想悄悄把痛苦藏在透亮的玻璃之后,可他失败了。那些纠缠着他的绝望时时刻刻藏在他的影子里,在每一个内心动摇的时刻变成惑人的魔鬼让他不知如何选择。
于是他一年一年的,变得犹豫、变得自卑、变得痛恨自己。
上帝是不是给他的房子断了电,又忘记续上了?他问自己。
没有答案,只能听见那似曾相识的雨声,断断续续,永不停息,那冰冷的水流一下下敲在他的头盖骨上,让他彻夜难眠。

他觉得自己如长在沼泽边的不见日光的草,是一个人给了他所有的期待。
“金。”
“怎么了紫堂?”
“…没什么。”
他原以为面对自己的阳光,会有飞蛾扑火般的勇敢,可最后仍旧放不开自己绷紧的喉管。
再一次的,他恨透了自己的选择恐惧症。
4.
那是他的秘密,他的秘密。

“就剩下五十天了,同学们要更加油了哦!”
丹尼尔笑着说完这句话,刚好敲着下课铃的点离开教室。
教室里的孩子们一下如同炸了锅一般喧闹的讨论起来,所说的不过仍是以后报考哪里的老话题。紫堂幻无心细听,把笔统统收进笔盒里,手指在弯曲时仍然会颤抖,但他已经习惯了,便不觉得太难过。
他匆匆背上书包跑出教室,金已经在门外等他了。
“走吧紫堂!”他兴冲冲的招呼道。

“紫堂以后想报考哪里呢?”
“跟你一样,去z市。”
“诶?”金愣了一下,“不用跟着我的呀。”
“怎么可能!”紫堂幻笑了一下,现在摘掉了那厚重的平光镜,对于阳光的感知便格外明显。“你忘了z大么?我想去那儿的美术系。”
“诶!紫堂你…”
“我想好了。”他对上金的眼睛,“我要学美术,总得要试试看。”
“真的吗,太好了!”
他看着金欣喜的神色,再一次地、无比清晰的想起了那个晴天。

“紫堂,你的病号服还没换呢!”
谁…
“紫堂?听得见吗?”
别这么叫我…
“紫堂!”
“别这么叫我!”
他仿佛穷途末路的兽,一把抓破了眼前的黑暗。
眼前渐渐清晰,是熟悉的、金疑惑的脸。
“紫堂你怎么了?没事吧?”
就是他…是他叫你参加那个聚会,才让你的手变成这样的。
闭嘴。
“紫堂…先把手放下来好吗?等会又抽筋了。”
你看…他还在说,你的手你的手你的手…
“闭嘴!!!”
金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可仍然固执的伸出手来想扶住他的肩膀。
“紫堂,你怎么了?”
“你别再说了,你懂个屁!”
他狠狠挥拳砸向他,仿佛狠狠一拳砸碎了自己的阳光。脆弱初愈的伤口又迸出鲜血,疼痛刺的他一个激灵,看见金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
紫堂幻脱力地跪下去,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右手,张了张嘴,尝到了眼泪咸涩的味道。
金艰难的爬起来,扶住他瑟缩的肩膀,难得沉默的摘下他的伪装,擦掉他的眼泪。
紫堂幻察觉到自己靠上了个温暖的东西,终于安心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那场永不停息的雨,溯洄而上,消散在金给他的阳光里。

他的笑容是炽烈的烛火,却温柔的包裹住迷失飞蛾,驱走了黑暗。
所以…
“金。”
“怎么了紫堂?”男孩仍是给他一个熟稔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我是说。”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不再犹豫。
“金,我喜欢你。”
——我的选择恐惧症,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冲动,只为你,只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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