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流

如果有多一张船fare 你会同我一齐走吗?

【邦良】一穷二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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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ICU能不能掖被角(…,伤感


    前排表达对警察叔叔们的敬意,细节方面如果写得不对欢迎指正



    4.


    小林低着头跟着虞姬。


    “什么叫我一个女人看这种现场不合适?”过了这么久,虞姬还是气的不行,“我是法医,法医!最后检验尸体不是还要我来?”


    “可能是因为现场比较血……呃,”接收到女神愤怒的一瞥,小林自动切断了这个话题,“其实曹局就是觉得…叫你看望病人比较合适,只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吧……”


    “那用得着这么拙劣的理由吗?”虞姬深吸一口气,显然没去成第一现场使她非常郁闷,“好了虞姬,笑容!要进去了。”


    啊,女神真可爱。小林内心痴汉脸。


    他们现在在市医院,徐夫人病情已经好转许多,他们得到许可进去探望十分钟,顺便也能了解一些信息。


    虞姬敲开门。


    徐夫人闭着眼躺在床上,虽然皱纹已经爬上妇人的脸颊,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的容颜是多么令人惊艳。


    虞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拍拍小林的肩,换上隔离衣进去了。


    什么,感情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吗?小林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看上去他们运气不太好,老妇人还没有醒来。虞姬伸手给她掖上被角,刚准备离开时,看见徐夫人的手指动了动。


    “夫人?”她握住老人的手抚慰着这个不幸的母亲,“不用害怕,我是警察。”


    她掏出警官证给徐夫人看,妇人虚弱的点了点头。


    一天的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他们还要给杨北坤留出时间。虞姬在心底计算着时间,一边尽量用她能做得到的最温柔的语调安慰着老妇人。


    出于对对方的生命安全考虑,她没有说杨寰宇也已经遇害,只是握住徐夫人苍老的手,希望能输送给她一点温暖。


    某种程度上曹局做的决定也是很对的,如果换她那个永远不知道怎么人际交往的师哥来,那估计就……她无奈的想。


    数着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虞姬放下妇人的手起身,徐夫人全身却突然过电般一抖,她抖着手抓住虞姬的衣袖,大张着嘴,白雾顿时模糊了氧气罩。


    “警察,警察同志……”她嘶哑的喊起来,虞姬忙转身,俯身听她说话。


    “不着急,您慢慢说!”


    “不要走,她,她要害一颜,杨北坤……”


    “他?是您的丈夫吗?”


    虞姬还想问下去,可是徐夫人的心率不稳定起来,医生们立刻涌进来,她被请了出去。


    “虞医生?”一直在门口吹风的小林看了看一片混乱的病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虞姬理了理头发,“全面调查杨北坤,另外,我需要再次尸检杨一颜。”


    5.


    “拔舌。”张良看着表情狰狞的杨寰宇,“……应该是用手直接拔下来的。”


    旁边的警官们一听到这个结论,脸都是一绿。


    他们现在在一栋别墅中,杨寰宇的尸体在二楼的床旁边,被死死地捆在一个木头椅子上,身体被身子勒成了好几截,加上他青紫的脸色,活像一条扭曲的肉虫。


    死亡是像硫酸一样具有强腐蚀性的危险品,无论多么光鲜的皮囊,都会被它一点点啃噬,直到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模样。所以总有人说死人才是最诚实的,话是没错,只可惜这种诚实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曹局,有找到死者的……”即使是张良也沉默了一秒,“……舌头吗?”


    “没有,应该是被带走了。”曹操捏了一下眉头,“附近的监控好像被改动过了,没有拍摄到凶手。”


    “我记得,这里是杨寰宇的房子?”有人问。


    “是的,他为自己和庄颜准备的婚房,才刚刚装修好不久,这里就是主卧。”


    张良闻言点了点头,不自觉地又把手指放在胳膊上敲着。


    “之前在死者嘴里提取到了红色指甲油,凶手很大的可能是女性。”曹操表情很焦虑,“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咦,你们看这个。”一位警员好奇地指了指杨寰宇背后。


    “他的手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6.


    熟悉的海风,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


    “子房,你看我还是及时赶回来了吧?”电话那一头也是熟悉的、有点欠揍的声音,随着电流传过来,带着些微的沙沙声。“三周年快乐!你想要什么礼物?”


    对方说的明明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情,张良却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不……”他失神地看着远方海平面上越来越近的白色游船。


    码头上有等待父亲回家的女儿,翘首企盼爱人的年轻女子,准备为儿子接风的老夫妇。他们的脸有点模糊,只能看得见幸福的笑容,生硬而刺人。


    “怎么了,子房?你说什……”


    “轰!!!!!!”


    那条白色的游船在视野可及的地方爆裂了,变成了焦黑的碎片,在火焰灼烧里散落进深海。声音不大,和电话里刺耳的电流声一起重合,张良只觉得胸口疼得麻木。


    他听见码头上的老少悲伤的呐喊,声音却像隔了一层玻璃永远无法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他看见他们或清澈或浑浊的眼瞳中流下的泪水,摔在地上,变成比鲜血还亮的红色。


    他似乎站在很高的地方怜悯的看着这一切,又似乎沉沉地泡在海里,不愿从这梦里走出来。


    但他最终还是醒来了,不恐慌,甚至有些平淡地抹掉额上的冷汗,顺带揩走眼角不知名的水分。


    “师哥?”虞姬刚好抱着文件走进来,看见他难看的脸色,“做恶梦了?”


    “没事,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黑眼圈都出来啦,也不知道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虞姬摇了摇头,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尸检报告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你们的专业术语我看不懂。”张良摇了摇头,“有什么发现?”


    “那我就直说了。庄颜的报告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我发现杨一颜的基因好像产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发现糖张良十分讶异。


    “刚才已经报告上去了,明天上面会派省里的专业人士过来做二次检查。”虞姬皱紧了眉头,“简单来说,她的身体里似乎有某种毒素一样的东西,改造了她的一部分基因。”


    “那如果改造完毕会怎么样?”


    “我无法确定。但如果她没有这么早就死亡的话,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即使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法医,面对这种超常规的情况,虞姬还是停顿了一下,“长出一条尾巴。”


    “尾巴?”张良一愣。


    “对,就像因为遭受核污染而生出的畸形儿那样,她的尾椎骨已经有点突出了,再过不了多久,会一点点拔长,长出另外一段骨头。”虞姬在纸上画了一段简单的示意图,“形象点说,就像一条尾巴。”


    “师哥,”过了半晌,虞姬慢慢地说,“我觉得,这远远不只是一次谋杀那么简单。”


    张良没有回答,只是把手底下,他之前在整理的卷宗递给虞姬。


    张良在整理的是这几年悬而未决的重大案件,他这么做的原因是这些案件的凶手,往往会在藏匿一段时间后,以为风声过去,又会重新犯案。同一个人的作案手法总会有或多或少的相似之处,所以尽管希望渺茫,但当案件发生时,总有警官需要负责这个工作,以防漏网之鱼。


    可以说这一次运气不错,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还记得吗,‘巫女’,一年前那个重大走私案,我们那时只抓住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鱼。”


    “你是说……芈月?她又回来了?”


    “对,我对比了这里面的一些手法,有很大的可能是她。”张良把之前做好的笔记拿给虞姬对照,“她杀人有一个癖好,就是一定不让受害者的肉体完整,并且会收藏残缺的那一部分,就像战利品一样。”


    “真是……”虞姬有点恶心。


    “但这目前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案子将会非常棘手。幕后所涉及的东西,可能会黑暗到让我们无法想象。”


    张良说到这里,看向窗外的街道。午夜的城市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只有几只飞蛾围绕在它身旁。


    在这个安静的表象背后,这些意乱情迷灯红酒绿所照射不到的角落,到底有多少的污垢被藏匿、多少的黑暗在蕴生?


    他们自诩这个世界的守夜人,是黑暗面的清道夫,可……


    张良又想起那个困扰他四年的梦魇,爆炸的光亮与冰冷的墓碑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他没有一夜能安眠。


    可,真的有光亮存在吗?他突然有些怀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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