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流

如果有多一张船fare 你会同我一齐走吗?

【邦良/微信云】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下)

有一些性格上的变化,如果觉得不能接受,就理解为欧欧西吧x

后排安利bgm:你曾是少年
其实就是很好听…好像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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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就是想看子房笑啊虽然不是对我笑

8.

    来到这儿,不知不觉已经快一个月了。刘邦的家人找了过来,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同意了他在这儿工作。而韩信则是早早就和母亲说好了,也没有回去的意思。

    只有张良一点声响也没有。

    刘邦和他熟,知道他父亲早逝,爷爷非常严厉。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张良要不要和他一起走,哪里想得到对方真的同意了。

    于是到了这会,他看上去比张良还着急。拐弯抹角的问了几次,对方却总是一带而过。不过他也相信张良,于是没有深究,慢慢地也就忘了。

    大概是他总有一种让人下意识信任的气场吧。刘邦后来无奈地想。

    养马场一天天变得好起来了。也曾接到过几个合作,赚下第一桶金之后几个人的胆子大了起来。赵云打算聘几个小工,着手建设起一个赛马场。

    未来,现在看上去非常光明。几个男孩高兴坏了,赵云跑远路拉了两大箱啤酒,几个人围在小小的房间里吹瓶儿。

    张良推脱不会喝,一杯之后就只是坐着看他们划拳。刘邦有点上头了,隔着桌子一边喊一边放肆地盯着张良,只觉得小日子很美好,眼前人就是心上人,醉醺醺地看显得更美了。

    他几欲张嘴想对张良大喊一声老子喜欢你,好歹最后一点理智堪堪拉住快脱缰的思维,转头又和韩信赵云拼起酒来。

    就这么过了半夜,几个人终于累了。韩信酒品极差,头一歪靠在赵云身上就吐了他一身。赵云给熏得酒醒了一半,骂骂咧咧的揪着他的耳朵去冲澡,临走前不忘比划比划叫张良把刘邦带走。

    张良清醒得很,坐了半个晚上只是为了陪陪这几个人。这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伸手把刘邦拉起来:“走了。”

    刘邦趴在桌子上,胃气有点翻涌,跌跌撞撞地牵着张良先在洗碗池里吐了一滩,还是觉得头晕。

    他擦擦眼睛抬头,看见是张良,一下子就觉得挺安心。干脆身子一歪,迷迷糊糊地放任自己靠在对方身上。

    “……”张良叹了口气,拉起刘邦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

    “咱呀……老百姓……今儿个……真……”哪里想刘邦还不罢休,颤颤巍巍地挥着手,还想来首歌。

    “好了,高兴,你小心点。”张良无奈的止住他往地上滑的趋势,艰难的拉着他往前走。

    “子房不要你拉,我……没醉。”刘邦带着醉意地挑眉,平常放电的桃花眼,现在看上去有点傻不拉几。

    仿佛为了证明点什么似的,他摇晃着直起身,扶住张良的肩膀。

    “子房……我……”

    “怎么了?”张良扶住他的手臂。

    “我…”刘邦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委屈。

    然后他凑近了。

    “啵。”

    脸上柔软的触感让张良有点难以置信,他的手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松开了刘邦的手臂。

    对方立马软趴趴的滑了下去,靠在张良肩膀上闭上眼——这回是真的倒了。

    张良低头看着他的侧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醉了吧……肯定只是醉了。

    他扶着对方在床上躺下,然后模仿第一天下午他所做的那样,又抓了抓对方的脸。

    “刘季,我走了。”他俯身,在紫发青年的耳边轻轻的说。

9.

    “啊!!”刘邦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干……什么……”把胳膊搁在他肩膀上的韩信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嘟嚷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刘邦没管他,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良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喘了好一会,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身后的床。

    真的不在?

    走了?不会吧?

    他踉跄着跑出屋外,没有,哪里都没有……

    张良从不叫他小名,说不定是幻觉?

    可他翻箱倒柜,那个人的东西一点都没剩下,只剩下他常念的那本书,可他连里面的合照都拿走了。

    就这么……不管他们了?

    刘邦站在行将破晓的草原之上,看见天边露出了一抹亮光,黑夜正在远去,正如张良和他的距离。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伸手抓住的只有草叶上的露珠。

    身后赵云和韩信被他的声响惊动,也醒了。走出门,仿佛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都没有说话。

    这是一场迟到的目送。

    

    张良揉了揉脚踝。

    这路程着实比他想得还要长得多。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他整整走了五个小时——坐上车的时候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机场。”他松了口气,靠在后座上看天。

    清晨的人还不多,只有等早班的和揽客的比较积极,松松散散的人群不至于让人觉得气闷,也很容易找得到人。

    张良走到老人面前,不卑不亢道:“爷爷。”

    果然,还是找过来了——就算他从没告诉过他目的地。

    张开地冷哼一声,不怒自威的气势使路人甚至不敢正眼看他,只是悄悄地议论着这看上去不太平凡的爷孙俩。 

    “现在满意了?”

    “对不起。”

    “趁我不在的时候擅自出去一个月,不怕我会找来么?” 

    “我留过字条,相信爷爷会信守承诺的。”

    “哼。”张开地阴着脸,转过身,张良便跟上他。

    一路无话。

     张良的父亲张平因病早逝,便由爷爷带着长大,老人对他向来是及其严厉的,只有一点,如果张良留下字条提出要求,张开地绝不会阻拦。

    这是祖孙之间不成文的小小约定,当然,张良也不常用,因为诺言是两个人的事,张开地为他做到了一件事情,张良也同时要付出一些代价。 

    上次使用这个小“特权”是刘邦差点摔断腿的时候张良私自拿了张开地的钱为他看病,小代价是他必须在期末考到一百分。

    这次自然严重些,擅自离家这么久,被罚跪在父亲的牌位前三天。

    张良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黑白相片里父亲尚年轻的脸,想着几天之前他在另一个地方经历的种种,数着一分一秒过去。张开地不会给他留东西吃,只有家里的保姆心疼小少爷,常常给他开小灶——当然,对于这点,老爷子也总是视而不见。

    第三天的晚上,张良睡觉之前重新整理出课本,又回到了学校。

    一段时间的不适应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闷不吭声的状态,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事也鲜少过问——这样的一个男孩,实在是让人放心又心疼着。

    对于张良来说,生活中仅仅是少了一个刘邦,这似乎改变不了什么。只是他慢慢习惯了周末打开电脑,点开刘邦灰色的头像,说一两句简单平常的问候;也习惯了看着书桌底下压着的那张合照,照片里的他笑的还蛮开心,而刘邦勾着嘴角,眼神似乎能穿透薄薄的相纸,飞越万水千山的距离,在无数个夜晚走进他的梦里。

    幸好还有这么个东西,让他对他的模样不至于记得太模糊。 

10.

    刘邦的头像第一次亮起来,是在张良高三第一个学期结束之后。

    那天张良再次打开电脑,破天荒的听到了一串提示音,点开一看,刘邦给他刷了整整三页聊天记录。

    这家伙大概也是憋坏了,从他离开之后他有多么难过讲起,讲他们怎么被人坑走了一大半的钱,赵云气的差点喝药被韩信拉了回来,于是只好再重新开始,努力了许久,现在总算快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再过不久他们就能接上网线了,这是他来到镇上的网吧才看到了张良的消息,于是忙不迭坐了一个下午回复他。

    最后结尾的字他没来得及打完,大概是韩信终于等不及来拉他,只发给张良一串乱码。

    张良有点好笑的看完了,刘邦的语言逻辑还是那么不堪入目,但是这种亲切的语气一下子让他没有了那种隔阂感,他仿佛还能看到对方有点苦恼又很快振作的样子。

    “加油。”张良最后说。

    他们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聊了一个暑假——鉴于刘邦能上线的时间实在不多,知道张良给他留言之后他恨不得一天都呆在网吧里,赵云忍无可忍只好提前接了网线。 

    对于张良来说,生活中仅仅是多了一个刘邦,会不停地在网线的那一端叽叽喳喳。他还攒钱买了一台单反,每天给他拍大草原意识流的天。

    直到张良有一天在图片的右下角看见两个挨得特别近的大头。

    近到嘴巴都碰在一起的那种。

    然后刘邦和他说,韩信和赵云在一起了。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张良意料之外的并没有太多惊讶,对于同性恋,他并不熟悉,但也不至于抵触。

    既然都是爱情,仅仅是性别不一样而已,有什么理由不被祝福?

    只是莫名其妙的,他却想起来那个有点模糊的晚上,刘邦嘴唇接触他脸颊的热度。

    那现在他这样的想法,是爱情吗?

      这下,书呆子有点搞不懂了。

10.

    高三来的也忙走得也忙。

    高考完的那天老爷子特地请了假来接他,张开地没有问他考得如何,张良也不是健谈的人,车里混着空调冷气的只有静默。

    车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张良突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在准备期末考试,难得休闲的一个下午,刘邦抱着一大个西瓜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给他吃。

    张良没怎么吃,看着男孩子啃得满嘴都是西瓜水,一边抱怨着应试教育一边把肉眼可见的籽都用牙签剔去了,然后推给他叫他吃。

    后来他和他说,子房我们走吧,别待在这里了。

    他还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你小时候好歹还会笑呢,怎么现在和木头人似的。

    于是张良站在太阳底下他曾经和刘邦吃过西瓜的地方,想起来刘邦其实是个冲动的家伙,又想起来他对着自己的时候却总是笑的挺温柔。

    心底就有点莫名其妙的,或许是挺久没联系,想他了。

    于是他和爷爷说了一声,转身敲开了刘邦家的门。伯母认识他,忙笑着把他迎进来。

    “听说阿季之前也把你带去那边了,造孽哟。”女人摸摸张良的头,“他那家伙,就那样,阿良你不要管他——考的怎么样了呀?”

    “还可以,谢谢伯母。”张良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就放在桌子上了,“大哥他们都在外面吗?"

    刘邦小字名季,伯仲叔季,在家里排行老四。刘家子孙多,因此对于他们选择的未来,也比较开明地不去阻拦。

    “是啊,就剩下我和你伯父两个人了啊。”女人笑了笑,带起眼角一点点皱纹来,“就阿季还有点良心,说过段时间回来看我们呢。”

    张良眨眨眼。

    

    “子房,考完了吗?怎么样啊?”刘邦敲字。

    “嗯,都还好。”

    “喔~我跟你说,韩信和赵云这两个家伙,今天又……”

    “伯母说你要回来了。”张良敲。

    对面沉默了一会。

    “唉,真是的,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刘邦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这边人手够了,我就小小的请了个假。”

    “再过半个月就回去,够不够给力?”

    张良却没再回他了。

11.

    再次呼吸到草原的空气,感觉着实不错。

    张良包了一辆车,行驶在又熟悉又陌生的路上。眼前的景色与一年之前微妙的重合,不过远方可见的,不再是那个穷酸到可怜的养马场。已经有几辆大巴停在前方,隐隐约约看得见草原上奔驰的骏马。

    “小哥一个人过来赛马啊?”司机看了看这个带着明显南方人气息的青年,有点好奇。

    “不是。”张良摇摇头,忍不住笑了,“找人。”

    

    刘邦骑在马上,头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只觉得这日子过得挺快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人。

    

    “哎哟刘老三你也有从马上摔下来的一天!”韩信余光瞥见那家伙差点摔个狗吃屎的下马方式,忍不住笑喷了。

    “行了行了,”赵云拍他,“你看看那是谁?”

    “嗯——嗯?!”韩信睁大了眼睛,“子房?”

    

    刘邦难得的涨红了脸,对上张良带着笑的目光。

    他好像没什么变化,似乎高了也瘦了点,不知道是不是没吃好的缘故。

    “唉……”他叹了口气,有些释然,“怎么也变得这么叛逆啦?” 

    刘邦高了,黑了,也结实了不少,只有那个带点温柔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这次张良终于承认了。

    

    “半个月都不想等啦?” 

    “因为已经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这大概是木头人能说出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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